她想起自己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明年三月,赤红滚烫的岩浆从白头山巅喷涌而出,吞没了山脚下那座刚刚建成的“长白山基地”,数以万计的幸存者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梦境中那种灼热到窒息的感觉,此刻仿佛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不只是火山。”
季子然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抬头看向袁无相,“师父,二师兄说的‘污源’……是不是和山下那些阴兵身上的能量,还有那些暗紫色的东西,同出一源?”
袁无相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手中那半枚母钱被攥得发烫,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在冰寒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是,也不是。”
老道睁开眼,眼中精光微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了某种可怕真相的沉重。
“山下那些,只是被‘污染’的残渣。而门后这个……恐怕是‘源头’本身,或者至少是源头的一个‘通道’。”
他指向青铜巨门上那些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能量:“你们看,这些污秽之力正在试图侵蚀封印,但又被予心引动的极寒之力暂时封住。”
“他在争取时间……用自己当锁,争取三个季节的时间。”
三个季节。
从现在算起,差不多就是……到明年三月。
季子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这冰洞的温度还要冷。
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师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近乎可怕,“在我的‘预知梦’里,明年三月,长白山火山会爆发,山脚的基地会被岩浆吞没。现在二师兄用命换来的时间,正好卡在这个节点上。”
“他在阻止的,恐怕不只是门后的‘污源’泄露……他是在阻止火山提前爆发,或者……在火山爆发时,不让门后的东西借着地火的力量彻底冲出来?”
冰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冰层深处那些能量脉络流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古老心脏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