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席没有回答。
“十一年。”呓语替他说了出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资格进入信徒席位。你被守夜人追了七天,身上有十几道伤,是我把你从河边捡回去的。你醒来以后,跪在我面前,说从今往后这条命归我。”
第九席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
呓语继续说道:“那时候你还跟我说,我救你的样子让你想到了宋江。你觉得我愿意接纳落难之人,还肯给下面的人机会。这个说法我一直记着。后来你进了信徒,替我处理过不少麻烦。你的天赋普通,办事还算用心,所以我把第九席的位置给了你。”
马逸添站在旁边听着,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呓语平时从来不会跟下属聊过去。他现在突然说起十一年前的旧事,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九席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呓语大人提这些做什么?”
“我想提醒你,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的。”呓语抬起手,指向断裂的祭坛,“现在到了你还命的时候。”
第九席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呓语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亲切:“祭坛缺少精神力,你的身体里还有不少。把你整个投入源导体,魂魄和禁墟都会被祭坛吸收。那股力量足够补全最后一段符文。冥神降临之后,我会记住你的功劳。”
“所以,你叫我进来,是让我去死?”第九席问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呓语轻轻咳了两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这是献身。古神教会养了你十一年,现在教会需要你。你自己跳进去,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第九席盯着呓语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里头没有半点愉快。
“宋江……”第九席重复了一遍自己十一年前说过的称呼,“我当年确实瞎了眼。”
呓语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