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完这仗,我们就回去。”陆淮临低声许诺,“宫里有专门的嬷嬷,她们懂得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为夫日日夜夜都陪着你,好不好?”
陆淮临的声音、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稳稳托着他的力道,都像一张柔软的网,将他的不安轻轻兜住。
江归砚抬手,紧紧攥住陆淮临胸前的衣襟,“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陆淮临吻了吻他的发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从来不敢骗你。”
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陆淮临替江归砚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的布料,声音低沉:“明日就该进古战场了,害怕吗?”
江归砚摇摇头,眼神清亮得很,里面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坚定:“不怕。”
打了这么久的仗,早就把惧意磨成了锐气。更何况,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腹中还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陪着他,他没资格怕。
陆淮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又是疼惜又是骄傲。他俯身,在江归砚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不怕。等把他们彻底赶回去,我们就回家。”
“好……”江归砚应着,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倦意。
他靠在陆淮临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背上画着圈,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的事。说等回了家,要在院子里种几株玉兰,说上次尝过的那家糖糕铺子不知还开着没,说等孩子生下来,得给他做件最软和的小衣裳……
陆淮临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夜色渐浓,江归砚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轻浅的叹息,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陆淮临低头看去,他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操心着什么。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将那点褶皱抚平,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的梦。
帐外的风还在刮,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提醒着他们明日的硬仗。但此刻,陆淮临只想守着怀里的人,守着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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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个姿势,让江归砚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他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处微弱的起伏。
“睡吧,”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江归砚说,又像是在对腹中的孩子说,“等醒了,我们就往前冲,冲过去,就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