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辰星又将现今星庭的情况说与叶安世。
这倒不是她无法做出决断,仅仅只是单纯的将这些信息分享给叶安世,让他知道所该知道的。
曲折是有,好在都还算得上顺利,但,辰星却还没有打算立刻向终土之外的地方拓展出去。
这让叶安世有所疑问。
按理来说,那些‘叛军’经此一事后,短时间内绝对重整不了旗鼓,是星庭直接下狠手的最佳时机!
说不准,还能一举熄了那些‘叛军’的反叛之火,一劳永逸。
“掌心丝被人所解,即便拿下石领各地......也无可用之人驻守,若再被那些‘外来者’故技重施,不值当。”辰星解释道。
无可用之人?
叶安世听到后的第一时间就是不相信,偌大的星庭,泱泱终土,怎么可能连一个可造之材都没有?
好在后一刻便会过意来了。
无非就是掌心丝不知为何人以何种手段解开,导致辰星有点不敢,不想用那些‘可造之才’的人罢了。
换句话来说,辰星根本无法信任那些没有被她掌控住性命的人,这才导致星庭陷入她所说的“无可用之人”境地。
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叶安世的手指绕过辰星的发丝,将一缕湿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你说无可用之人,是因为那掌心丝被人解了,你不敢再用不受控制的人。”
叶安世直接明言。
辰星没应声,只是微微侧过脸,靠在他肩窝处。
“可驭人之道,未必只有攥着性命这一条路。”叶安世低头看她,“让人不敢叛,也可以是畏你,敬你。”
辰星眼皮都懒得抬,“那些人畏我多年,不照样反了。”
“那不一样。”叶安世摇摇头,手指顺着她的湿发滑下,“我想,你让他们畏的,是那掌心丝的手段,并不是你这个人。”
辰星没说话。
“丝若是无解,自然好用。可一旦有了解法,那丝就成了虚的......真正让人不敢动的,该是他们打心底里知道,与你作对,你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法子不在你手里捏着什么,而在他们眼里,你这个人本身,就让他们不敢。”叶安世想着措辞,又继续道:“还有一种,是敬。”
辰星终于抬起眼。
“你待他们如何,他们心里有数,有些事,不是为了回报才去做,但做久了,人心会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