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叶安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拨开她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
“还能撑住吗?”
宁书瑶的眼珠动了动,涣散的目光吃力地对准他的脸。
叶安世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道最深的伤口上,伤口正在愈合,粉红色的新肉从伤口边缘向中间蔓延,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新生的皮肤很薄,薄得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那淬体药液正在重塑她的肉身!
只不过是以剧痛为代价,将她的体魄从根基处重新淬炼一遍。
叶安世伸手探了探宁书瑶的脉象,皱了皱眉,又取出一枚凝成小球的药液,送到她嘴边。
“再吃一颗。”
宁书瑶没有抗拒,张开嘴任由药液滑入喉中。
药液入喉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弓起,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新生的血肉和旧伤处的腐败血肉同时被药力冲刷,那种疼,不亚于被人一寸一寸地剥皮抽筋。
她脸上的青筋跳了一跳,然后缓缓平复下去。
叶安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能感觉得出来,她的身体比之前更轻了,轻得像一把被抽去水分的干柴。
离开之前,叶安世回头看了一眼渡厄。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跪地的姿势,浑浊的双眼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深刻的皱纹,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之前那个宝相庄严的佛门佛子没有半分关联。
大抵......是废了。
叶安世收回目光,将宁书瑶往怀里拢了拢,脚下炸开红色雷光。
......
“安世。”宁书瑶忽然说道,声音很轻,似乎,还带有一丝不太确定的语气。
叶安世并没有停下来,只是速度稍微慢下来,宁书瑶靠在他怀里,勉强抬起一只手,指向前方。
“那边......是羽族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