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枝条般向上蔓延的悬崖处,一名看上去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边缘处,眸光微动,直望着悬崖之下的云雾怔怔出神。
一股寒风袭来,将少年身上的青色外衣所吹动,连带着蓝色内衬泛起皱来。
良久。
叶安世收回目光,由站改坐,就那么坐在山崖边缘,两条长腿悬在空中,有意无意地来回摆动。
如踩着底下云雾,踏立虚空一般。
与清静峰的静谧不同,天剑峰,哪怕是在最人烟稀少,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或是做错事,专属于天剑峰的思过崖,亦是能听到天剑峰中传来的话语声,切磋声或喝彩声。
光是听着那些声音,就知道此刻的天剑峰中尤为热闹,可惜,和他无关。
据张天,也就是叶安世的师傅所言,他于三天前被柳如意带回天剑峰。
或许是四年来身心从未有过松懈的缘故,加上灵泉滋润,叶安世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这还是在张天用专门养精滋魂的香薰熏陶下,若没有此等香薰,只怕他现在还没醒过来吧?
“在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突然在叶安世耳边响起,很是强硬地钻入他耳中。
不知在想什么事情的叶安世闻言,目光顿时斜向一侧,恰好看到同样穿着一身青蓝衣袍的柳如意走到身旁坐下地画面。
“多谢师姐。”
叶安世收回目光,道了一声。
不用想,在他第二次陷入沉睡中时,还是柳如意将他从泉水中捞了出来。
若非柳如意,只怕他就是不被泉水淹死,也要被灵泉中的灵力搞得肉身留下伤疾。
柳如意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反而紧盯着叶安世的侧脸一言不发。
一开始叶安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被盯地时间一长,就莫名觉得脸颊上有些酸酸痒痒的感觉......仿佛柳如意的眼长了针,正在一下又一下戳过来。
叶安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目不斜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师尊说得果然没错,你心事真的很重哦。”
柳如意抬起手,手臂一弯,突然一个手肘轻砸到叶安世手臂上,接着说:“也不知道你这十三四岁多小孩哪来这么多心事,愁眉不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