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还是别乱看。”菲林忽然出声,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可保不了你。”
她这话半是真话半是提醒。她带克劳斯走的这条路,沿途全是新战团的驻地,既没有战略物资也没有机密文件,即便被看几眼也无伤大雅。
但前方就要进入凯森的监视范围了,她可不想在见到凯森之前就闹出冲突。
克劳斯听懂了话里的分量。他没有犹豫,悄然收回了魔力感知,目光也随之收敛,只落在菲林的背影上。
对他来说,收集到的信息已经够了。
很快,菲林便领着克劳斯来到了一顶帐篷前。她掀开帘子,先一步迈了进去,回头对着里面说了一句:“人我带到了。”
克劳斯紧随其后,弯身钻进帐内。帐篷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地图或战略用具,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出来的会面点。
凯森正坐在最里侧,神色如常,显然已等候多时。
克劳斯瞥了一眼四周,心里有了数——这顶帐篷多半是为见他才特意搭的。
“随便坐吧,不用拘谨。”凯森微微抬手示意。
菲林也不客气,径直绕到凯森身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克劳斯没有往里走太深,只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落了座,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起身的距离。
他坐定后,语气平稳却带着警觉:“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凯森抬眼看他,神色里没有敌意,却也谈不上和善:“白天你救下了菲林,这一点,我该向你道谢。”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另外,我们也准备了一份谢礼,算是对你出手相助的回报。”
这倒是克劳斯没想到的。
他不由得在心里多转了一圈——菲林在殇之歌的地位,似乎远不止“跟着大部队跑的小孩”那么简单。
“除了这个呢?”他没有放松。
“接下来的三天通商会议,殇之歌不会再出手。”凯森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少了我们,革命军那边恐怕也掀不起什么浪了。”
话音刚落,菲林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意。
她整个人已经缩成一团,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凯森,我困了,先回去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