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克劳斯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度,像是没料到这条线会延伸得这么深。
“这位孔拉德和现任公爵是什么关系?”希尔也紧接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掩的急切。
“算是旁支。”夏拉缇接口道,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核对过的事实,“不是孔拉德公爵那一脉的,但往上数两代确实同宗。”
“那他的档案被抹除又是怎么回事?”克劳斯的目光落回特洛伊身上。
“字面意思。”特洛伊说,“在官方的贵族档案库里,找不到任何一份关于他的登记记录。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婚配记录,没有财产登记,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的?”希尔问。
“稍微用了点非常规手段。”特洛伊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我在整理火灾相关的证词时,发现好几份来自不同人的口述里,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同一个人——不是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在场的某位贵族’。具体身份没有人指明,但描述口径出奇一致。”
“然后我们把当地所有有记录的贵族都过了一遍。”夏拉缇接过话头,“挨个核对,发现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记录里——就是这个塞德里克·孔拉德。”
“运气也还算好,我们只查了孔拉德一个家族就找到了他。”特洛伊伸手揉了揉后颈,“算是这么多天废寝忘食的补偿吧。”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把线索拼一遍:“那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孔拉德家族和这条线有关了?”
“不行。”特洛伊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为什么?”克劳斯愣了一下。
特洛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像是在重新审视那些他已经翻过无数遍的记录。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因为我开始怀疑——这些线索,是不是太整齐了一点。”
克劳斯皱了一下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孔拉德。”特洛伊说,“火灾、失踪、档案抹除、土地交易,每一条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带。但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以孔拉德家族的资源和能力,完全可以做得更干净——不会留下这么多露在表面上的痕迹。”
“就像是在故意让人查过去。”夏拉缇在旁边补了一句,“真正做事的人,台上和台下都会收拾干净。而现在这条线,台上台下的痕迹都太明显了。”
“会不会是故意的?”克劳斯换了一个角度,“故意做成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是栽赃,借此洗清嫌疑?”
“不排除这种可能。”特洛伊承认得很干脆,“但问题是——赌错了,代价太大了。”
克劳斯没有接话。他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