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数十万兵马汇集巨鹿,这些无家可归之人一身性命皆在尔手,本将军同为人子,自是不愿眼睁睁葬送他们性命。
莫非渠帅忍心麾下二十余万士兵的家人身披麻衣,哭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皆是站端一起,处处是人间惨绝。
倘若张渠帅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本将军力保汝为一州刺史,封号大汉右将军之职,官爵权力不亚于上将军,如何?”
张曼成瞬间有些意动,眼神飘忽不定,眼中尽是对权力的渴望,此番表现被众人收在眼下。
彭脱见状大感不妙,暗付张曼成心思不一,害怕再耽搁一会后出现变数,当场暴呵道;
“此等低劣之计如何能瞒过我眼,皇甫嵩、朱儁,你二人斩杀我黄巾军上百万将士,就连三位将军也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以哄骗稚童手段蒙蔽我等,把天下英雄看做蠢笨之人,双方早就是不死不休。
现今决战在即,谁若是心存侥幸,萌生异志,就要问吾彭脱手中利剑答不答应,身后二十六万大军同不同意,无数战死的亡魂愿不愿意。
吾不过是一介无名之辈,本意是耕于农田,生于邻里,归于乡土,然后落叶归根。
奈何天不遂吾缘,恰逢天下大旱,颗粒无收,朝廷不仅不问不顾,还横征暴敛,反而赋役加重,刑法增酷,敛收钱物,征添工役,筹办劳力。
家中米粒不存,方圆数百里哀鸿遍野,山川草木皆用作食物,流氓逃难之民不计其数。
宛如孤魂野鬼般在荒野流浪,千里赤地,廖无人烟,其凄凉惨状不可言语,一家人只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幸运偶遇天公将军张角,他老人家仁德宽厚,散尽家资沿路施粥,因此保存一家人性命。
可惜天公不开眼,大业未成,身先死。
天公将军振臂一呼、揭竿而起以从民望,号召天下义士,共讨暴汉,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着。
海内大众,无不欢颜、论功论德,当世无双。这等仁义之人却不幸身死,死后也灵魂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