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从五湖四海聚集而来,跨越江河湖泊,高山荒野。
一路上见证铺满前来的累累白骨,随意抛洒的残缺不全尸骸,亲手埋葬了因为体力不支,因为饥饿而骨瘦如柴的奄奄一息亲友。
无数人间惨剧抛洒在这片古老而苍老土地上,无情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生灵。
而人类相互残杀却无不冷酷无情,嗜血残忍,凭借着原始的本能撕咬周围存在过的一切生物。
抛却高高在上圣贤名言,破坏着一切美好事物,仅为满足无尽漆黑的深渊欲望。
人类自诩万物之灵,也只不过是说服自己残酷迫害其他生物,其他人生存空间的披着衣服的野兽罢了。
袁绍、许攸、陈登、赵昱、陈圭、成矫、弥衡等自诩儒雅国士,此刻却如萎缩的鹌鹑般蜷缩成一团。
好似遇到危险的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顷刻间倾轧而下的屠戮便如南柯一梦般了无痕迹。
之前好相互口诛笔伐,口口声声说要为大汉尽忠效命,如今一遇到杀机便全身颤抖如筛糠,好似老鼠遇到天敌般不知所谓的四处逃窜。
状若疯狂的大喊大叫,或者仰天嚎啕大哭,满眼是为大汉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些往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士族权贵,面临濒死杀机只知道怨天尤人,毫无男儿骨子里玉石俱焚的浩瀚血气。
儒家培养的经世大儒却是一群软骨头、培养出一群群扎根爬下,似岳不群般凶狠软弱的伪君子,不知周游列国的孔子还会不会后悔着书传世。
拯救与毁灭只在一念之间,先辈们创造崇高理念本意良善,可一代接一代的后代子弟完全不争气,一个个只想着于前人树下乘凉。
哪知树木需要经历春夏枯荣,任何事物唯有推陈出新方可存活,世间哪有万古不变之真理,唯有留下一声穿越历史的沧桑长叹。
一个民族的未来交到这样一群人手中,即便没有无可披靡、蛮狠外族,被他们看做茹毛茹血的野蛮人摧毁所谓天朝上国的文明国度,也是注定结局。
此间沦丧,在先辈看来不知又会产生何种感想,或许已然司空见惯。
渡人先渡己。
时代的隔阂宛如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时间的洪流冲刷着满地尘埃,重新上迁或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