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呼吸滞涩,好似被溺入深海般痛苦的无法呼吸,声音嘶哑的说道;
“司马,太悲壮了,他们都是即将归附将军的无畏勇士。
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穿单薄,布缕褴衫、手持残缺不全,锈迹斑斑的破烂铁锈同装备精良汉军厮杀,简直太残忍了。
他们都是充满血性方英勇战士,不能如此毫无价值的死在毫无意义的战场上,请允许吾率军入阵,剿灭汉军,拯救十几万勇猛无畏的将士!”
程昱见底地上遍布血骨,感受到无边无际的澎湃震撼,心中亦是凄凉。
无数累累身重重叠叠躯堆积在污泥上,好似堵塞于胸口的巨石般沉闷痛苦。
他见太史慈及身后将士情绪激动,大有蕴藏巨大能量的火山等待着喷发,瞬间想到武临的指令是使双方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一时间也犹豫不决,对着众将士好言劝慰道;
“军令如山,将军命我等按兵不动,坐观成败,将军鸿才大略,思虑悠远,不可扰乱将军部署。
一失足成千古恨,出兵需谨慎,一旦入阵,九死一生。
跟何况皇甫嵩数万精兵蓄势待发,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抵达战场。
黄巾军看似步步紧逼,可汉军步步为营,核心实力折损极少,此刻依然有五六千精兵保存完整。
我军仅仅五千兵马,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将之斩杀殆尽。
皇甫嵩麾下尽是精兵猛将,深陷泥潭如何能生还,尔等家中尚有妻儿老小,不可莽撞突进,意气用事!”
言毕,众将士沉默不语,各自皆有较量,他们不是害怕战死沙场,武临军中会照顾烈士家属,自是无后顾之忧。
可一回忆那温馨和谐家庭,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宁住所,团聚还不到区区数月,如何能凭借一腔热血致使家人数十年安稳生活不顾,令孤儿寡母艰难独活于世间受苦。
太史慈也是一阵默然,他家中尚且有年幼妻子,以及身患重病,整日卧床不起,以苦涩草药苟且续命的高堂老母。
他自身武艺勇猛,自恃无人可阻拦逃生,但麾下的五千将士却是普普通通之人,岂能忍心令他们去为了心中的一己私愤葬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