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贾诩品完香茶只觉得舌尖微苦,低头探查杯底铺满的色泽黝黑茶叶,细碎的叶子零零散散的暗淡无光,好似熬干枯的秋叶般苦涩,抬头却见武临陆续饮用杯子苦茶水。
“莎莎”武临缓慢的翻找着书页,目光在字里行间中寻索中,忽然眼前一亮,兴致盎然的阅读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轻声念了出来,
“夏书·甘誓有云:
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
”贾诩还在愣神之际,武临忽然发难,若有若无看向贾诩,若有所思的问道:
“文和啊,汝可知此作何解?”
贾诩满腹经纶,才学广博,熟读儒家经典,可深知武临断不会无故提问,小心的试探道;
“此事记载于尚书第七章,有扈氏目无尊荣,欺上瞒下,夏王启于伐之,言有扈氏废弃正德、利用、厚生三大政事,非为贪图有扈氏的土地、人民、财货,而是代天行罚。”
武临忍不住讥讽道:“天行有道而人无常!
雾汽凝胶为冰,冰倾天而落化而为雨,雨积洼地汇而为菏泽,菏泽连接汇聚形作汪洋。
此五类之物形态各异,却万象归一!文和,汝以为如何?”
贾诩正色道;“夏王启自诩顺天而行,却也是糊弄愚昧大众,也不过是图个师出有名吧了!
王座皑皑,白骨累累!兵锋所至,皆为疆土!
权势归一,军征四夷,九州一统,四海臣服!”
武临拍手称赞道;“文和此言深得我意!”
武临转而叹息道;“兵威只能屈服匹夫外形,伤其筋骨,残伤肌肤也,断不能磨灭其坚韧意志,折断呼脊梁!
而儒士畏威而不畏德,所谓颜面可去而性命可屈。
万言圣音不如屠刀百起,士族以国为家荼毒苍生,以圣贤为嫁衣,用仁义为刀剑,
食民脂民膏,敲骨吸髓,其隐蔽无所察觉,其奸诈贪婪闻所未闻,其手段之残忍人神共愤。
可天下思安,圣人之言并非一无所长,却能教化人性,稳定人心,启迪智慧,重塑华夏!”
武临放下书籍径直走向窗户,怅然感叹,神思悠远,无悲无喜,情绪是说不出的平静。
武临依旧凝视着明亮透澈的洁净窗栏,忽然有感而发的再次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