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算了,只觉得这画舫好看,还可以听曲,我会弹筝,想弹给你听。”
秦云瞧着她眼里的光灭了半截,心下软了,伸手搂着她的腰:
“不过画舫比运河船,稳得很,想弹筝,夫君我也想听,若弹得好,便帮你买个好筝。”
张艳丽眼睛倏地亮起来,两人就往码头那艘雕梁画栋的画舫走。
登船时秦云还细心地扶着她的腰,怕她踩空。
扬州小湖,春风拂过帘幔,带着淡淡的暖味。
二人寻了个临窗的雅座坐定。
有一清秀小倌上来,很快点上熏香,带着荷香味。
有小仆摆上清茶果碟,张艳丽望着案上备好的古筝,伸出玉手纤纤,净了下手,又在熏香上把手熏了熏。
她抬头望向秦云,腼腆的笑了:“那我弹了?”
秦云颔首,指尖轻叩桌面应和:“洗耳恭听。”
弦音起时,清越婉转,初时如流水绕石,软绵温糯,渐渐便缠了几分细腻的情意,似是将满心欢喜都揉进了筝声里。
秦云支着肘,目光凝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她弹筝的模样真美!】
此时满耳只剩这抹绕梁的筝音。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秦云刚要开口夸赞,身侧忽然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轻唤:
“艳丽?是你吗?”
张艳丽手还搭在筝弦上,闻声回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那人穿着月白襦裙,鬓边簪着支玉簪,正是小时见过一面的小姐妹叶露萍。
叶露萍也没想到会在这画舫上撞见她,快步走过来,眼底满是惊喜:“真的是你!”
张艳丽愣了愣,指尖微微收紧,回过神来才扯出笑:“叶露萍?竟在这遇上你了。”
秦云意外的看着叶露萍,他也认识她的,上辈子,这个叶露萍也是被抓到九阴血阵中的三成极阴体质。
秦云不喜欢她,这个女子欺负过他,那时揍他众人中也有这么个女子,仗着和张艳丽的关系好,喜欢欺负别的女人,最是欺软怕硬之人。
不过,她和张艳丽好。
秦云站起身,点了下头,便将头转向画舫窗外看湖。
张艳丽叫小厮添了杯茶,坐下来,低了下头,在抬头时,眼里已经盈满泪来。
“艳丽姐,你救救我,我被叔伯卖到这船上了三年了,明日要被送一个大户去。我听说,在他手下的女子,活不过两年。”
叶露萍泪眼婆娑,话未完,已是哭起来了。
张艳丽是记得这个小姐妹的,又想起梦中叶露萍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