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文渊骤然一怔,眼底浮出深深的不解,定定望向玄女。
玄女依旧面无波澜,缓缓续道:“青丘看似是洪荒毫无存在感的隐世势力,看似与世无争、不沾因果,可它暗中牵系的干系,横贯诸天大局。此地藏龙凤麒麟三族的血脉余韵,牵扯人族人道崛起与仙庭权柄博弈,更最重要的是——藏着与方寸阁紧紧相连的人。”
话音落时,她眸光微抬,淡淡扫了文渊一眼,话锋骤然一转:“公子,我们,该离开了。”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语,瞬间让文渊心生茫然,下意识脱口追问:“你什么意思?离开哪里?我们要走?”
玄女轻声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冷:“公子可还记得,洪荒初开之际,我们立于洪荒之外,静静见证此方天地诞生的模样?”
文渊眸光微动,缓缓点头:“记得。”
“彼时的我们,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玄女的声音清浅悠远,字字通透,直抵本质:“可时至今日,我们早已入局,成了棋局之内的执子人、局中人。如今的天道,是以旁观者的至高视角,俯瞰操纵整座洪荒棋局。可我们,却始终困在局中,以局内人的眼界,去拆解天道层层布下的算计。公子细想,其中之差,天壤之别。”
一语道破迷局。
周遭瞬间陷入漫长沉默,紫霄宫静谧无声,唯有无形道韵悄然流转。
良久,玄女抬眸望向茫茫虚空,眸光渺渺,轻声呢喃出一句千古诗行: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们看似在拆解天道布下的棋局,实则是在局中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