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回蛮荒天地以来,文渊便清晰察觉,自身修为正在肉眼可见地持续跌落。
此方天地的规则,与洪荒、山海经世界截然不同,仿佛天然压制一切仙道伟力。
他首先发现的异变,便是介质空间内的诸多至宝尽数失灵。
昔日威震诸天的混沌钟,如今死寂沉沉。文渊倾尽气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撼动钟体分毫,半点神威不显。唯有指尖轻叩钟身之时,依旧能传出悠远沉浑的钟鸣,余韵荡荡,残存一丝震慑神魂的古老效力。
至于那只神通莫测的至宝葫芦,异变更甚,彻底沦为凡俗死物,再无半分灵光流转。
法宝失效之外,他自身修为更是断崖式倒退。
腾云驾雾的通天遁术滞涩难行,早已不复昔日瞬息千里之姿;一身纵横诸天的大神通、玄妙法术,尽数消散无踪,无从施展。
就连他历经无数元会、亘古不变的不老容颜,也终于被岁月撼动。
昔日少年清俊的轮廓渐渐褪去,身形拔高,风骨沉淀,悄然蜕变为沉稳青年模样。
周遭万物皆在变,唯有身侧的玄女一如初见,容颜未改、气韵如初,时光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不止法宝与修为,介质空间内的一切风物皆尽数衰败。
昔日生机盎然、郁郁葱葱的灵花灵木、奇珍异草,此刻尽数脱水枯萎,化作干瘪枯叶,再无半点生机。那些珍藏多年的灵玉、真金、稀世矿材,也尽数黯淡无光,褪去了通天灵气,沦为寻常凡物。
天地落差,触目惊心。
文渊转头看向身侧的玄女,轻声问道:“玄女,重回蛮荒,你可有异样感觉?”
玄女微微蹙眉,面露疑惑,如实答道:“并无不适。公子可是身体不妥?”
文渊轻轻摇头,眸色沉沉,带着几分释然与怅然,低声一笑:“我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的这片蛮荒。”
玄女虽未能全然听懂他话中深藏的沧桑意味,却也认真点头,道出此方天地的本质:“确实不同。洪荒与山海经世界灵气浩瀚、道韵充沛,可这片蛮荒大地,几乎无半点游离灵气波动。天地气韵凝滞沉重,像是有一双无形大手,将所有灵机尽数镇压在地底深处。”
从城主府归来后,文渊彻底放下诸事,过上了闲散恬淡的居家日子。
他静下心来,逐一整理自己从山海经世界带出的所有物资。
他筛选出一部分珍稀植物种子,交由方城百姓广泛栽种;取出各类珍稀药草,供城内医师研究药理、救治病患;又吩咐珏开设一间饰品作坊,将空间内褪色的玉石、金银、矿材统一收纳整理,一边研究特性,一边雕琢成精美饰物对外售卖,利民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