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晴朗,大军却未进攻。
中军牙帐内,一人单膝跪地:“我部进军襄阳,蜀王紧随身后,苏帅说,会在平氏剿灭敌军。”
“好,辛苦了。”
待信使离去后,姜奉满脸喜色。
“南路不日将定,恭贺大将军。”
杜河也止不住笑意,道:“弃北而奔南,定方此计甚妙。蜀王这个蠢货,这次在劫难逃了。”
他对皇室并无敬意,姜奉早已习惯。
“若在外野战,蜀王必败无疑。”
姜奉点头赞同,又道:“南路既然得胜,我们可等苏帅汇合。”
“会合能赢吗?”
“这……”
姜奉面露犹豫,苏烈只有万余人,若说他来就赢,未免太过天真。毕竟李靖防得滴水不漏,很大可能还是僵持。
“等他解决蜀王,至少十天过去了。”
杜河长身而起,眉间闪过冷色。
“何况能不能赢,还是未知数。你协助宗和、裴巨,退兵回河阳。”
“诺。”
姜奉神色微凛,知晓他另有谋划。
退兵不是简单的事,一个不好便会被人大败,辽东军五千游骑,四面八方扑出,将李靖视野压到最低。
大营北临洛水,撤离也从此处。
洛水十座浮桥全开,伤员优先撤离,火长、队正、旅帅、校尉,将官各领本部,河面人潮不见首尾。
……
伊水北侧,凉州军牙帐。
李开山灰尘满面,眼中大是惭愧:“师父,蜀王不听劝告,执意南下襄阳,开山只能单独回来。”
李大亮怒道:“国事当前,他敢不听号令!”
李靖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叹息。
“他要败了。”
“不会吧?”
李大亮满脸愕然,蜀王有山南道三万精兵,是苏烈的三倍,纵然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被击败。
“苏定方有我七分本领。”
李大亮便不再问,有卫公七成功底,蜀王当然打不过。
“那我们如何?”
“你我联名,请朝廷增兵。”
“好。”
李大亮点头答应,友军昏招频出,若非这里人多,他早破口大骂了。他刚准备告辞,又见一人进来。
“敌军游骑四处,已遮蔽了战场。”
“嗯?”
李靖豁然起身,这可不是小事。两军对峙,游骑各有地盘,现在辽东军遮蔽战场,显然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