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正各有所乐之时,一道黑影却悄然越过高墙,潜入后院。
正是那日城东贼窝里连同伴财物都不放过的男子。
他站在池边,望着水面残留的涟漪,鼻尖捕捉到浓郁香气,低声自语:“这地方,还真不赖。”
言罢,他缓步穿行于花木之间,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通往内院的拱门处——那里透出明亮灯火,映得青石地面泛着暖黄。
他眉心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内院中,邀月与水母阴姬几乎同时睁眼,视线穿过回廊,投向后方暗处。
紧接着,楚云舟耳畔响起邀月的传音:“后院进来了个宗师境后期的人。”
楚云舟眸子微启,神色未变,只略一思忖,便以真气传音回应:“无妨,院中毒雾连天人都难免疫,先观其行止。”
邀月听罢,指尖松开,一张牌应声而出。水母阴姬亦收回戒备之意,继续低头理牌。
后院之中,那男子已悄无声息摸至主屋后窗。
手掌轻抵窗棂,稍一施力,原本闩紧的木栓竟自行滑开,窗扇缓缓开启。
他双膝微屈,身形腾起,双手撑住窗沿,如狸猫般翻身而入。
落地后,他先朝外扫视一眼,确认动静仍在远处,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得意。
随即伏低身子,在屋内谨慎穿行。
行至书架前,忽见一只雕花檀木盒置于架上,标签写着“白玉菩提香”。
男子瞳孔一缩,眼中骤然迸出贪婪之光。
“这玉盒分量不轻。”男子指尖触到那温润质地时,眉梢微挑。
“整块羊脂白玉雕的?出手这般阔绰,来头不小。”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盒盖。目光落进内里,一排白玉菩提香整齐排列,色泽如凝脂,透着冷光。
他抽出一根,指尖摩挲片刻,凑近鼻尖轻嗅。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这香气陌生得很。”
“不过能拿羊脂玉当容器的东西,总归不会是凡品。回头交给花满楼或陆小鸡辨一辨,兴许能识出名堂。”
念罢,他从香上折下半寸,裹进一块粗布,收进怀中,原样合上玉盒。
其余几只匣子一一翻开,皆是寻常物件,再无出奇之处,兴致渐渐淡去。
待视线落在书架上那十几尊木雕时,脚步却不由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