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阴姬的细致与温顺,并非刻意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体贴。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产生半分厌烦。
屋外几人轻声交谈之际,屋内已悄然安静下来。
在楚云舟的示意下,怜星重新躺回床榻。
他伸手托起她的左手,衣袖顺势滑落,露出那截异样的手臂。
那只手臃肿不堪,远看竟如孩童般瘦小,与她右手指节分明、肤色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腕高高隆起,皮肤泛着石灰色,仿佛死气沉淀其中,触目惊心。
楚云舟凝神查看,指尖未动,却已感知到经络深处潜藏的滞涩。
怜星侧过脸,避开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这具身躯上的残缺,是她深埋心底的耻辱。
像一根插进血肉的针,拔不出,也藏不住,每一次被注视,都是一次无声的凌迟。
楚云舟不动声色,却早已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正因如此,他才将曲非烟等人拦在门外。
疗伤无需围观,更不该以揭开他人伤疤为代价。
是否日后愿与人言说,那是她的选择。
而现在,只需安静治疗便可。
一旁的邀月静静看着,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意。
楚云舟放下左手,转而探查她脱去鞋袜的左足。
虽比手稍好,却依旧扭曲变形,脚踝处同样呈现出灰败之色,生机尽失。
随后,他让怜星侧身,两指沿着脊椎缓缓移动,细细感应每一寸经络的流向。
数息之后,他收回手,淡淡道:“好了。”
怜星这才缓缓平躺回去,呼吸稍稍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