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她体内真气瞬间运转,护住五脏六腑,同时以纯阳内劲逼迫毒素向外排出。经脉之中真气如江河奔涌,将那侵入体内的异物强行压制。
另一边,婠婠感受到机关触发的震动,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她并未趁机出手,反而身形轻掠,宛如鬼魅般朝着大唐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息之后,师妃暄双掌猛按地面,借力腾身而起,破土而出。她目光如电,望向婠婠离去的方向,随即足尖一点,身影化作流光追击而去。
尘埃缓缓沉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坑洞边缘,忽然多出一道曼妙身影。
粉色裙裾随风轻荡,赤足踩在泥土之上,足踝纤细如玉。正是婠婠去而复返。
站定刹那,她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低头看向坑中残留的痕迹,低声自语:“幸好早先经过竹林时布下机关,否则今日还真要栽在这女人手里。”
她冷冷一笑,心中暗道:“难怪慈航静斋的人总拿你当笑话讲,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半点心机。”
“胸小也就罢了,脑子也不灵光。若非留了后手,谁会带着伤主动迎战?”
抬手轻拂,一股柔劲将地上血迹掩于尘土之下。婠婠抬眼望向大唐所在方位,眸中寒意浮现。
“等着瞧吧,这笔账,迟早要算。”
话音落下,她收敛全身气息,真气归元,身形如烟雾般悄然消散,朝渝水城方向掠去。
渝水城,内院深处。
曲非烟端坐案前,身上犹带沐浴后的清香。她执壶斟酒,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驱散了些许燥热。
连饮数杯后,她忽而问道:“公子刚才说西门吹雪是主动引剑意入体,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楚云舟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他想借飞仙剑意,窥探叶孤城的剑道真谛。”
林诗音闻言愕然:“为了这一点领悟,竟不惜伤及自身?”
楚云舟轻轻摇头:“求道之人,生死可抛。像叶孤城、西门吹雪这般剑客,剑即性命。只要能向前一步,区区皮肉之苦,何足挂齿?”
世间真正登峰造极者,从不单靠天资。背后苦修,外人难知。
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之所以能在大明国年轻一代中傲视群伦,皆因他们付出的汗水,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楚云舟目光轻扫,落在曲非烟身上,语气平静:“你们的剑意已至圆满,从明日开始,可以真正动剑了。”
曲非烟一怔,脱口而出:“为何突然要练剑?”
楚云舟神色淡然:“你可曾想过,为何《移花接玉》与《纵意登仙步》至今未能踏入‘返璞归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