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倨傲与轻视,在婠婠那一番话后早已动摇。此刻祝玉妍虽仍未全信,却也不敢托大。
她缓步退出十余步,直至庭院中央,距楚云舟约五丈之遥。
体内真元悄然运转,周身气机逐渐攀升至巅峰。
“请楚公子赐教。”她沉声道。
话落刹那,楚云舟心念微动。
无形之势,骤然降临!
祝玉妍只觉头顶虚空塌陷,一股浩瀚如渊的压力轰然压下——似有万钧山岳镇于脊背,又如置身怒海狂涛,四面八方皆是滔天巨浪,随时要将她撕碎吞没!
心神剧震,寒意从骨髓深处炸开,血液仿佛冻结成冰,顺着经脉倒流全身。
汗毛根根倒竖,冷汗自后颈、额角、掌心疯狂渗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呼吸被死死扼住,胸腔如同被铁箍层层缠绕,空气被尽数榨出,闷痛欲裂,几乎要炸开。
那一瞬,她终于明白——
有些差距,不是境界能弥补的。
连祝玉妍的神志都被碾得涣散,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刀刻般越来越深。
“要死了。”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崩塌的刹那,那股如山似海、几乎将她骨髓都压碎的威压,竟骤然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力一退,祝玉妍身子猛地一晃,仿佛从千斤重担下突然松绑,整个人踉跄欲倒。
婠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扶住她。
在徒弟搀扶下勉强站定,祝玉妍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吞咽着每一口空气。
看着师父脸色惨如纸灰,婠婠心头轻叹。
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自寻死路。
足足过了半盏茶功夫,祝玉妍才缓过劲来,用真元传音问出一句:“我撑了多久?五十息?还是百息?”
一向乖巧守礼的婠婠这次没敢哄她,实话实说:“一个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