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人的是,他竟能同时纳数种迥异剑意入体,如百川归海,浑然无隙。
此刻他哪怕只弹一指、挥一袖,附着这等真元的招式,也足以撕裂罡风、崩断山脊。
怜星听完水母阴姬的话,略一思忖,忍不住问:“既然姐夫能融,我们……是不是也能试试?”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便截口道:“难。”
怜星侧首看她:“东方姐姐试过了?”
东方不败颔首,指尖轻轻抚过左腕内侧一道隐痕:“试了。刚引剑意入丹田,经脉就裂开三处,血气逆冲,当场呕红。”
水母阴姬亦轻叹:“我们的真元根基尚欠几分‘韧’与‘纯’,单是剑意都未必压得住,何况天地之力?稍一失控,便是万劫不复。”
东方不败闻言,不动声色地扫了水母阴姬一眼——那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怜星顿时缩回念头,垂眸静坐,再不敢多想半分,只与东方不败、水母阴姬一同敛息入定。
再抬眼时,目光已落在楚云舟身上——他立于万千剑气中央,衣袂翻飞如云,长发猎猎似焰,恍若执剑而来的谪仙,不染尘俗,唯余锋芒。
这边,随着体内真元如怒潮奔涌,不断吞纳天地之力,上、中、下三处丹田渐次充盈饱满。待天地之力再度涌入,真元便不再吸纳,转而悄然将其炼化、沉淀,如老匠淬铁,去芜存菁。
至此,楚云舟才收势停引,不再催动邪帝舍利。
他徐徐睁眼,指尖微扬,一缕本命真元倏然跃出,悬于指端,凝而不散。
不过寸许,通体澄澈如冰晶雕琢的细剑,半透微光,稍远些便难辨其形。
可就在它浮起刹那,楚云舟自己都感到指尖微麻——那一缕真元里蛰伏的崩山裂岳之威,几乎要破指而出。
真元收回体内,他目光静静落在邪帝舍利上,心底无声一叹。
眼下,邪帝舍利内蕴藏的天地之力,已悄然耗去将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