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脸色骤变,扑身握住他手腕,欲稳其脉象,又不敢妄动,只觉掌下脉搏时隐时现,心口像被攥紧似的发闷。
几乎同一瞬,屋内异响惊动了院中人。
百晓生身形一闪,已掠至门边;四名侍卫亦齐刷刷转身,五道身影堵在门前,眉宇间全是焦灼。
“咻——咻——咻!”
破空之声陡然撕裂寂静,三道黑影自墙外急射而至,狠狠撞入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后心!
那人连哼都未及发出,脊背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袖口一松,一只鼻烟壶大小的瓷瓶骨碌碌滚出,磕在青砖上,叮咚作响。
百晓生与其余三人闻声猛回头——
见那人倒地不起,脸色霎时惨白。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院中光影一晃,一道人影已悄无声息立于阶前。
不是楚云舟,还能是谁?
当院中楚云舟的身影映入眼帘,门口剩下的三名近侍丹田骤然一沉,真气如潮涌般翻腾而起。
门口的百晓生却忽地一顿,瞳孔微缩,神情一滞。
他抬眼望向楚云舟,又低头扫过地上瘫软的那名近侍。
目光掠过对方手边那只静止不动的青釉小瓶时,百晓生脑中电光一闪,脱口而出:“住手!楚小友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三人奔涌的真气齐齐一滞,似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喝退三人后,百晓生快步上前,拾起丹瓶凑近鼻端深深一嗅。
可只吸得半息,他眉峰便猛地拧紧,鼻翼微颤。
眼前局面已昭然若揭——公子羽这名亲信,趁方才屋内异响搅乱众人神志之际,悄然下毒。
江湖上无色无味的毒物虽不多见,却也绝非凤毛麟角。
百晓生略通药理,却远称不上精擅。
瓶中气息确有异样,泛着一丝极淡的焦苦与冷腥,可单凭这点气味,如何断定是何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