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东方不败步履如风,恰好停在他身畔。
楚云舟熟稔地一抬左臂——下一瞬,东方不败的额头已轻轻枕了上来。
右侧又是一阵微响,另一张椅子悄然滑至,邀月顺势落座,脑袋顺势靠上他右臂。
水母阴姬不争不抢,只含笑敛袖,在一旁静静坐下。
四人静享夜风拂面,水汽未散,凉意沁肤。
忽听一阵清脆脚步声由远及近,曲非烟攥着狼人杀卡牌,风风火火冲进凉亭,裙裾翻飞。
须臾之间,整个院子便被笑声、争辩声、翻牌声填得满满当当。
片刻后,体内那股灼热渐渐平息,楚云舟缓缓开口:“大明这边的摊子,公子羽早替咱们铺好了路。邀月,你照着他留下的章程办就行——头几个月的政事,多跟诸葛正我、曹正淳碰碰头,听听他们的老经验。”
凉亭里,怜星猛地侧过脸,眸光一凝:“曹正淳?这人名声早臭了半边天!当年正德皇帝在位时,他和朱无视联手架空朝纲,狼狈为奸。公子羽用他,尚可说是权宜之计;可姐夫,您怎么还让姐姐倚重此人?”
楚云舟不疾不徐道:“曹正淳虽是净身入宫,却硬生生从扫地小太监爬到掌印秉笔,靠的全是真本事——心机沉、手腕狠、眼力准,半点不虚。”
“几十年深宫浮沉,又曾与朱无视共掌天下权柄,朝堂规矩、官场门道、钱粮刑狱,他闭着眼都能摸清脉络。用对了,便是把锋利的刀。”
林诗音眉心微蹙:“可若他趁月姐姐初理政务、不熟章法,暗中培植亲信、结党营私呢?”
楚云舟懒懒一笑,嗓音轻慢却不容置疑:“不必担心。”
“曹正淳自幼净身入宫,最懂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当年敢伸手揽权,一是正德软弱可欺,二是他背后还压着青龙会龙头这块金字招牌。”
“但邀月既不是正德,更不是朱无视。”
“公子羽主动退让江山,这本身就是一道铁令——曹正淳看得比谁都明白。再加上邀月如今的修为,加上移花宫这座靠山,只要她能镇得住场子,曹正淳就只能是条听话的鹰犬。”
邀月垂眸,指尖轻捻袖角,只低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