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回过神来,羞恼交加,耳根泛红,气得直跺脚。
水母阴姬缓步上前,温言宽慰:“已很好了。不过两个多月光景,你如今能在非烟手下撑满一刻钟,实属难得。”
婠婠一听,顿时垮下脸,指着自己鼻子嚷道:“我可是天人境中期!她前日才刚踏进大宗师后期啊!”
水母阴姬摇头轻叹:“非烟所修《明玉功》早已登临天阶上品,再配上剑意淬炼、武学融通,战力岂是境界二字能框住的?”
“你修为本就高出一截,待其他功夫也练熟了,反超她,不过是迟早的事。”
话音未落,曲非烟已扭过头来,哼笑道:“司徒姐姐偏心哄人!这院子里,婠婠如今也就比千寻强那么一丁点罢了。”
“想追上我们?几个月?做梦还快些。”
水母阴姬莞尔:“自打东方姐姐和月姐姐走后,你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婠婠若肯下苦功,半年之内必能赶上来——到那时,看你还能不能翘尾巴?”
曲非烟鼻尖一皱,小声嘀咕:“大不了往后少逗猫、少逛园子就是了。”
拌完嘴,婠婠朝水母阴姬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
片刻后,两人刚一交手,婠婠便以真元凝声传入水母阴姬耳中:“司徒姐姐,还要拖到几时?眼看腊月都快到了!”
水母阴姬目光未离战局,只淡然回道:“再忍一忍——得等云舟哪日兴致上头,主动举杯痛饮才行。他心思太灵,稍有异样,怕是酒还没沾唇,就已识破咱们的盘算。”
婠婠轻叹一声,语带微嗔:“您不是总说,幸福得亲手攥紧才踏实?可如今秋尽冬来,我连个影儿都没捞着。月姐姐和东方姐姐早两个多月前就启程去了大宋国、大明国皇宫,再拖下去,等她们踏雪归来,年都过完了。”
水母阴姬闻言,眉梢微蹙,面颊也略泛一丝窘意。
她原想着照搬旧例——上回从大唐国回来,不就是趁楚云舟某夜心情舒畅、酒兴正浓时灌醉了他,再让婠婠悄然入室、水到渠成?可这回楚云舟饮酒极有分寸,三巡即止,且筋骨强韧、百毒不侵,她若贸然动手,反倒惹人生疑——万一他推拒了,岂不弄巧成拙?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一沉,低声道:“罢了!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今晚就干!”
婠婠一怔,急传音道:“今夜?会不会太赶?”
这事关她日后名分与地位,若此番失手,楚云舟心生戒备,下回再寻良机,怕是又要遥遥无期。
见她指尖微颤,水母阴姬抬手按了按她手腕,压低声音:“莫慌,不仓促。不过单靠我一人,怕是难成事——得请小昭替你改头换面。”
婠婠一愣:“改头换面?怎么个改法?”
水母阴姬只一笑:“简单得很。”
而就在二人屏息低语之际,柳树下的楚云舟体内真元如溪奔涌,掌中木屑簌簌飘落,一尊玲珑小像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