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已挽着手臂,并肩朝花径深处缓步而去。
婠婠虽出身阴葵派这等魔门大宗,耳濡目染的秘辛早已不少。
可昨夜一过,她才真正发觉,自己从前所知,不过井底浮光。
譬如水母阴姬竟能将《神水决》活用为引气之钥,又如楚云舟那套针走奇脉、起死回生的独门针术,再如《烟雨沧澜劲》——一式击出,九重劲势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刚柔虚实瞬息轮转,直看得婠婠目眩神驰,久久难平。
待水母阴姬梳洗妥当,婠婠便牵着她的手,悄悄溜进别院僻静处,絮絮低语,耳鬓厮磨。
内院里。
楚云舟也刚净了面,此刻正坐在青石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眉间浮着一丝难言的倦意。
先是怜星,再是婠婠。
红颜如云,主动替他铺路搭桥,他竟一时分不清是福是扰。
但转念想到婠婠初来乍到,连《烟雨沧澜劲》的入门心法都尚未开练,筋骨根基尚在凡俗之列,身子比寻常人强些有限,调理起来反倒省力,便也不再多思。
辰时将尽,小昭漱洗毕,抬眼见楚云舟静坐院中,心底悄悄嘀咕:“司徒姐姐和婠婠姐姐说的‘惊喜’,公子怕是还没拆开呢。”
巳时三刻。
别院水畔。
楚云舟照例坐在老钓位上,鱼竿斜倚膝头,浮标轻颤,人却似入定般沉静。
水母阴姬一行人陆续踏进院门。
婠婠步履轻盈,两手背在身后,因凤血涤髓,通体舒泰,半点不见昨夜初承雨露的滞涩。
这时,那只刚饱睡醒的小家伙,晃着圆滚滚的身子,慢吞吞从内院踱了出来。
四只短腿颠颠地迈,身子左右轻摆,仿佛风一吹就要栽个跟头;黑白分明的绒毛裹着肉嘟嘟的脑袋,憨态横生,惹人想捏一把。
婠婠眼角一扫,见它摇摇晃晃经过身侧,当即俯身一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