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抬眼:“对了——那小狐狸,回信了没?”
“快了。”百晓生头也不抬,“渝水城的鸽子,估摸着就这两天扑棱棱落窗台。”
孙白发眯起眼:“话说回来,东方不败他们仨,好端端的,跑去大秦国的大泽乡凑什么热闹?还硬生生撞上道宗那群牛鼻子?”
“莫非……道宗背后,也插着大夏皇朝的旗?”
“大夏皇朝”四字出口,百晓生笔尖骤然一顿,墨珠滚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乌黑。
他静了片刻,才缓缓摇头:“底细,摸不清。”
孙白发盯着那团墨迹,声音低了几分:“九州大地都晃起来了,你真打算袖手旁观?”
百晓生搁下笔,指尖轻轻叩了叩案角:“若真想抽身,我又何必日日盯紧楚小友的动静,替他扒拉那些烫手的消息?可你也知道,这事早不是谁跟谁抢地盘的把戏了——那是盘踞万载、连影子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夏皇朝。”
“咱们这点斤两,连当棋子的资格,都得人家点头。”
“百晓阁几百号人,张张嘴等着吃饭。我这个阁主,第一桩事,是把招牌护住。”
“楚小友的事,我能伸手,但绝不拿整个百晓阁去垫脚。”
孙白发没接话,只默默又磕了磕烟锅。
江湖这潭水,越往深处越凉。天人境又如何?遇上大夏皇朝这尊庞然巨物,别说执子落子,稍不留神,连渣都剩不下。
百晓生心里那点盘算,他懂。
可就在这时——
扑棱!
一声轻响,窗外掠进一道灰影,稳稳停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