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邀月、水母阴姬、怜星齐齐望向东方不败。
楚云舟这话里藏着的意味,她们听得明白:受帝位浸染的,不止邀月一人;东方不败,同样未能幸免。
果然,楚云舟紧接着便看向东方不败,语气轻松却笃定:“这几日,你们挑个风和日丽的时候,出去狠狠打一场。”
如今大明局势已然稳固,而大宋却截然不同——千疮百孔,处处漏风。
东方不败执掌大宋,肩头担子更重,心中压力,实则远甚于邀月。
东方不败刚踏进门,楚云舟便一眼瞧出她眉宇间戾气翻涌,双目灼亮如刃,肝火已烧至喉头,郁结难泄。
邀月刚弄清自己体内异状的根由,一听东方不败竟也如此,心头那点憋闷顿时烟消云散,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察觉到邀月眼中那抹促狭笑意,东方不败眸色一沉,下颌线绷得更紧。
邀月反倒笑得更深,眼尾微挑,像钩子似的勾着人。
正如楚云舟早先所言——她俩凑在一处,快活从来不用费劲找。
一人皱眉,另一人就忍不住舒展眉梢;一个心口发堵,另一个便通体轻快。
至于什么治国之道、君王气度?左右都是即将登临九五的女帝,谁也不欠谁半分体面。
心情一松,邀月转向楚云舟,语气干脆:“岁日一过,我即刻动身回朝,桩桩件件,亲手理顺。”
楚云舟颔首应下,随即目光一转,落向静坐一旁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迎上那道视线,声调平直却锋利:“大宋积弊太深,朝堂上下早已烂透了根。这半月,能进紫宸殿议事的官员,我已尽数换掉。”
怜星一怔,脱口而出:“全换了?这般动作,朝局岂不立时崩塌?”
自古贪官污吏盘根错节,结党营私如藤蔓缠树,稍一撼动便是地动山摇。
就连大宋历代皇帝想罢免一个六品小吏,都得掂量再三,怕惹出连环反扑。
可东方不败倒好,直接掀了整张朝堂棋盘——满朝朱紫,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