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扫过院中每一道轮廓,最终落在桑三娘脸上,声音冷如玄铁:“回去告诉东方不败,休想撬朕的人。”
此前二人明争暗斗,不过争个近便——谁先登门,谁先入席,谁能在楚云舟案头多放一杯新焙的茶。
如今倒好,东方不败干脆把整个家搬了过来。
图的是什么,邀月岂会不懂?
分明是想把人,连根挖走。
桑三娘垂眸,脊背绷紧,只觉四面八方压来的威势如潮如岳,连丹田内奔涌的真气都骤然凝滞,怯怯缩回气海深处,不敢稍动。
正待开口,另一道声线忽自天际压下,清越凛冽,字字如珠落玉盘:
“呵——若论撬墙脚,该是朕先治你这蠢女人的罪。”
话音未尽,黑影已至。
墨色流仙裙猎猎拂过花枝,绝世容颜映着天光,竟显出几分不容直视的肃杀。
那双眸子扫来,不怒而威,摄魂夺魄。
不是东方不败,还能是谁?
她足尖点地的刹那,桑三娘肩头重压倏然消散,仿若巨石沉海,气息一松,额角沁出细汗。
长舒一口气后,桑三娘心头微松,忍不住暗叹:有个硬挺的靠山,果然连呼吸都踏实几分。
身后那声轻叹似被风送入耳中,东方不败头也未回,嗓音清冷如刃:“此间无你事,退下。”
桑三娘脊背一绷,应得干脆利落:“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已朝楚云舟等人深深一揖,转身疾步而去,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仿佛多留一息,便要被那无形刀锋削去半截命。
她离去时,邀月连眼尾都未曾扫一下,目光沉沉锁在东方不败脸上,眸底浮着一层薄霜。
空气渐渐凝滞。两人静立对峙,体内真元却已悄然奔涌,如潮将涨、似弓将满,只待一声裂帛,便要轰然相撞。
“行了啊——”
忽地,楚云舟懒洋洋的声音切进来,像根细线,轻轻一勒,便叫两人体内翻腾的真元齐齐一顿,仿佛急驰的骏马被骤然勒住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