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未动,并非怯战,只是火候未到罢了。
如今若大夏肯主动递来刀柄,他也不介意顺势挥刀,干脆利落,斩得干净。
“成与不成,只看明日龙魂凝成那一刻。”
次日。
辰时将尽。
编钟悠远,笙磬铿锵,丝竹之声如云气般浮荡于汴京城上空。
庄重乐声一起,街巷口行人纷纷驻足,仰头望向宫门方向,满眼都是揣测与惊疑——这皇宫深处,究竟在演哪一出大戏?
内院石桌旁,曲非烟、婠婠等人围坐,目光齐刷刷投向皇城方位,眉宇间皆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片刻后,曲非烟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卯时就开典吗?怎地拖到这会儿还没动静?”
婠婠斜睨一眼,轻哼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登基哪是摆酒吃席?这是立天命、定乾坤的大礼,岂能图快?”
曲非烟转头看向邀月,小声问:“月姐姐,你们当年登基,也这么磨工夫?”
邀月端坐不动,声音平缓:“三桩事绕不开。其一,祭天、祭地、祭宗庙社稷——仪程繁复,光是焚香祝祷、跪拜叩首,就得耗去整整一个时辰。”
“其二,正服冠冕,升坐御座,受百官九叩三呼,明君臣之序,定上下之分。”
“其三,颁即位诏,昭告天下,改元纪年,大赦囚徒,以示新君承天应运,统御万方。”
说完,她稍顿,又道:“大明与大宋礼制相仿,照这时辰推算,那一位,怕是已礼成入殿了。”
话音刚落,数骑疾驰之声骤然撕裂长空。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大曌!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大曌!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大曌!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喝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原本喧嚷的汴京,霎时间沸反盈天。
此前东方不败暗布棋子,此刻百晓阁人手又在坊间悄然引导,纵有旧臣不满女子临朝,也无人敢当街放言,只将唇舌咬紧,把讥诮咽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