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婠婠便垮下肩膀,嘟囔道:“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扔下我们。”
怜星轻轻抚了抚袖口,声音平缓却透着清醒:“大夏皇朝来人,岂是寻常?李淳风那般老辣的人物都压着性子细作盘算,来者绝非泛泛之辈。咱们眼下这点修为,去了非但帮不上手,反倒要分姐夫心神。”
“再者,姐姐早一步赶往武当,若对方真是冲着武当而来,她独身入局,怕就怕撞个正着——他哪还等得及多带人?”
道理摆在那儿,谁心里都亮堂。否则方才楚云舟话音刚落,几人也不会齐齐应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武当山。
张三丰此番广邀九州,只点名请大宗师与天人境的高手赴会,可‘神坐境’三个字一出,整个九州哪还有人坐得住?
今日登山的,不止大明国的刀客剑客,更有东瀛、西狄、南诏、北戎四国的顶尖好手。
武当山门再阔,此刻也挤得密不透风。
素来清寂的道家祖庭,竟似庙会开市,人声鼎沸,香火气混着汗味儿直往上飘。
毫不夸张地说,五国近三十年,再没一场盛会,能比得上今日武当之盛。
初闯江湖的年轻俊彦挤在人群里,仰头望着四周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胸膛里一颗心扑通直跳,只觉这一趟,值了。
大殿前的广场上,不少人抻着脖子,目光牢牢钉在真武大殿的朱红门楣上。
每有武当弟子引人入殿,人群便嗡地低响一片,像风吹过麦浪。
殿内却远不如外头喧嚷。
虽不像从前那般空旷得能听见回声,但也绝不拥挤。
两列紫檀木椅上坐定的,无一不是名震一方、踏进大宗师门槛多年的宗师级人物。
就连叶孤城、西门吹雪这般新晋上榜的年轻宗师,也赫然在列。
此时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凝在主位旁那个灰袍道人身上——木道人。
他不过大宗师修为,可一身掌门气度沉稳如岳,站在一众天人境老怪物中间,竟半点不显局促,反倒有种不动如山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