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讳所载的血火征途,比白万生更为惊心动魄;
同境之中,白万生在他面前,连三分胜算都无;
而今他已登临破虚巅峰,放眼神州,称一句“绝顶”,无人敢置一词。
可眼下,仅凭楚云舟一道目光、一丝气机锁定,便让他如坠冰窟、如临深渊——这如何不叫他惊骇欲绝?
他盯着远处执扇轻摇的楚云舟,默然半晌,忽地一闪,无声退回夏正弘身后,双目如鹰隼,牢牢锁住楚云舟。
孙天镇归位,夏正弘脸色陡然阴沉如墨,声音裹着寒铁般的冷意:“李淳风,你竟敢叛出大夏皇朝?”
一旁夏祈镇亦面色转沉,目光如刀。
李淳风迎着二人逼视,语气平静如古井无波:“良禽择木而栖。鬼谷派为大夏皇朝所缚千年,我身为门主,不愿此派永陷暗狱,不见青天。”
夏正弘嗤笑一声,嗓音如砂砾刮过铁器:“哦?就凭你身边这几个人?”
李淳风闻言,只轻轻摇头,并未作答。
夏正弘脸色一沉,喉结滚动,正欲开口再斥——
不等夏正弘再开口,孙天镇的声音已如冰锥刺入他识海。
“殿下,此人深不可测,修为恐与我不相伯仲——极可能是早年隐遁山林的绝世老怪。平日里倒也罢了,可眼下三皇子的人马就在左近,若贸然交手,怕是便宜了旁人。”
夏正弘瞳孔微缩,眉心一跳。
他太清楚孙天镇的分量了。这位大夏皇朝供奉多年的破虚境巅峰强者,向来眼高于顶,极少服人。能让他语气发紧、字字凝重,那远处负手而立的楚云舟,便绝非寻常人物。
夏正弘没有半点迟疑——他见过太多匪夷所思之事:万年寒髓炼骨、九转涅盘续命、上古秘传驻颜诀……凡此种种,足以让一位武者活过千载,面如冠玉,气息如渊。在他眼中,楚云舟几人,正是这般蛰伏已久的“活化石”。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远处的夏祈镇等人,喉结轻滚,缓缓吐纳一口浊气,把翻涌的焦躁压回腹中。
见太子忽然沉寂,夏祈镇心头一凛,疑惑浮上眉梢。再望向楚云舟时,目光已悄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晚辈大夏皇朝夏祈镇,斗胆请教前辈尊讳。”
楚云舟却只抬手,慢悠悠摇了摇扇子:“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