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全家都去!老婆孩子老娘全练起来——往后谁还敢踹我家门槛?”
习武、秘籍、飞仙剑派、灵丹、绝学……
这些字眼像火种,燎原般烧遍整座城。
武界之中,谁没做过拔剑而起的梦?
可秘籍被官府锁在铁匣里,流通极少;习武更需银钱堆砌——束薪、药浴、锻骨膏、护脉丹,样样咬人。
多少少年攥着铜板蹲在武馆门外张望,终究被一句“没钱莫进”挡在门外。
如今城主一声令下,门开了,书摊开了,路铺平了。
这不是施舍,是翻天覆地的契机。
连那些已在小武馆磕头三年、每月交三十文束修的学徒,也连夜卷铺盖,嚷着要退馆。
飞仙剑派四个字,连五湖十二寨的寨主听了都要顿一顿酒杯,何况他们?
不到半日,围看告示的人流,十有八九已攥着名帖往城主府奔去;连拄拐的老妪、抱着襁褓的妇人,也都咬着牙,在报名簿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武界以力为尺,以技为阶。
楚云舟这步棋,不砸银子,不摆阵仗,只一张纸、几行字,便把整座城的血性勾了出来。
人潮汹涌,城主府门前排起长龙,蜿蜒半条街。
原先悠哉记名的分舵弟子,抄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额上冷汗直淌。
天爷……这哪是招徒?这是抢人啊!我这手腕,怕是要写废在今天!
……
三日后,所有院落贯通如一,朱漆大门高悬“天下武馆”四字匾额——正式开馆。
报名者仍络绎不绝。
而馆内,第一批学徒早已列队入场。
数千人,白发苍苍者有之,垂髫稚子亦有之;粗布短打者有之,罗裙荆钗者亦有之。
往演武场中一站——
嘿,真叫一个浩荡!
人有了,教习呢?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位。
这还是筛掉七成应征者后,挑剩的硬茬。
要是不清理,恐怕比眼下这批学徒还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