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泉门宝藏!”楚云舟霍然抬头。“难道……那传言竟是真的?”
云州江湖,素来有个老掉牙的传说。
说黄泉门覆灭前,早暗中修了一处秘窟,把门中堆山填海的财货、惊天动地的武学真本,尽数封入其中;又将藏宝图一分为几,悄然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只待后人寻机启封,重立山门,再扬黄泉威仪。
可这话说了足足几百年,谁也没挖出半块砖、半页图。
久而久之,大伙儿便当它是个哄孩子的幌子,一笑置之。
但毒九阴方才那几句话,却像一把铁锥,狠狠凿开了这层积年的浮灰——传言竟是真的。
楚云舟心头猛地一沉,血都滞了半拍。
黄泉门的宝藏,对江湖上任何人、任何帮派,都是割喉的刀、烧心的火。
消息若漏出去,必是尸横遍野、血浸三尺。
“这传说,千真万确!”毒九阴颔首,语气斩钉截铁:“还望刺血兄守口如瓶。此乃我活命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倘若哪日我被神威府锁拿,刺血兄便将此事密报羽王府——黄泉门的家底,他们怕是比谁都惦记。”
“好!我绝不对第三人提起半个字。”楚云舟沉声应下,“答应九阴兄的事,我必做到。”
“有刺血兄这句话,足矣。”毒九阴抱拳一礼:“告辞。”
“告辞!”
楚云舟亦拱手回礼。
送走人后,他独自坐回床沿,指尖发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黄泉门宝藏……
这四个字压在舌根,沉得发苦。
他翻来覆去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毒九阴竟攥着这么一块烫手的烙铁。
可转念一想,单凭几句风言风语,神威府何至于倾巢而出,追杀他如猎狐犬?
必是他还握着更硬的凭据——
比如,藏宝图的真迹。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黄泉门嫡系后人。
否则,神威府手里的囚徒,凭什么值得羽王府亲自下场营救?
除非,他肚子里装着钥匙,手里攥着地图,身上流着黄泉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