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喉间绽开一线血痕,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剩下几个黑衣人见两位堂主已毙,互望一眼,转身便逃。没跑出几步,刀光掠过,人影接连栽倒,喉间血线迸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楚云舟一步抢回李清照身侧,伸手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你还撑得住?”
“我……”李清照刚启唇,一口暗红血沫涌了出来。
毒已入脉,不必诊也知深浅。一旁的红袖这才回神,扑跪上前,手抖得不成样子:“小姐!小姐你别吓我……”话未说完,嗓音已劈了叉。
“你们家在哪儿?快带路。”楚云舟语速极快,不容迟疑。
“是!这就去!”红袖抹了把泪,跌跌撞撞引路。
不多时,三人奔至一座府邸门前……李府。门匾未换,台阶未扫,却已乱作一团。消息早传进内院,大堂里李公辅端坐主位,四十出头,眉骨压着怒火。听完红袖断续禀报,他目光一沉:流水掌、青毒手……浮水会西堂主与北堂主的招牌功夫,错不了。
“浮水会,真当李家没人了!”
话音未落,一掌拍在紫檀案上,桌面应声裂开三道缝。他膝下唯此一女,平日护如眼珠;今日本是灯市节,府中人手抽调大半,谁料就在这松懈一隙,出了这事。
正说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官匆匆跨槛进来,额上全是汗:“老爷,小姐中的是双毒……青尸毒尚可压制,那瑕淼散……小人实无良方。”
“城里再无人能解?”
“全城寻遍,无人识此毒源,更遑论解法。若能三日内送至浊溪城医家‘悬壶济世’处,尚有一线生机。可小姐此刻万不可挪动,一颠一晃,毒便随血走遍全身。”
老医官垂首退后半步……他学过岐黄,但比起医家那套百年秘传,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从这儿到浊溪,快马五日,而李清照连抬上马车都扛不住。
话音落地,堂侧老妇人顿时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老爷啊,照儿是你心头肉,也是我命根子……你得救她啊!”
李公辅闭了闭眼,喉结滚了滚。他岂不想救?可救不得。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老夫人忽而扭头,手指直戳楚云舟,“若不是你,照儿何至于挡在前头中毒!”
这话不假……李清照确为替他挡下那一记青毒手才中招。楚云舟没辩,也没躲,只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眼前是她母亲,正被绝望撕扯得失了分寸,骂得越狠,心里越空。他由她骂去。
“够了!”李公辅低喝一声,截断哭嚎,“浮水会盯的是我李家,不是你闺女一人。这位少侠救了她,你倒指着恩人撒气?”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