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不仅写明他是邪隐宗卧底,更写着:持此信者,可赴阴癸求援,以秘换命……雪倾城愿拿他的命,换自己一条生路。
齐云飞怔在原地,脑中还盘着“阴癸”二字,院门忽被一道清越嗓音撞开……
“等了这许久,公子连面都不肯露一回?”
“又是你!”他一把推开屋门,门外人影已列成一线。信纸早被他攥在掌心焚尽,灰末尚在指缝里发烫,心却悬得发紧:她到底看了没有?
可白清儿指尖一扬,信封边角微露:“原以为是虚言,见你烧得这般急,倒真信了三分。”
她此前得了密报,说此院附近有个鬼祟身影。人虽跟丢,却在院中老槐树hollow里摸出一封未署名的信,旁还压着半枚残缺暗记。为验真假,她便守在此处……没料到,竟真把正主等来了。
“你全知道了!”
“自然知道。”她笑着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人家这儿,也有一份。”
“杀了她!”齐云飞脱口吼出。
高墙之上,齐云飞二伯身形骤起,拳风未至,半步宗师的威压已如铁幕压下。可拳锋刚吐,一只血色手掌迎面截来,气浪轰然炸开,院中青砖寸寸龟裂。
“血魔手……魔血长老?”
“邪阴练空拳……邪隐宗二长老?”对方冷笑回敬。
两人旗鼓相当,招招硬撼,谁也占不得半分便宜。
“交信,留命。”二伯沉声再喝,内劲暴涨。
“拳脚稀松,口气倒足。”血魔长老周身魔气翻涌,层层叠叠,如墨浸水。
越不给,越说明信是真的;越真,越不能放他们走。方寸小院,霎时成了两位成名高手生死相搏的擂台。
拳掌交击数十回合,终是各自中了一记重招,喉头腥甜,踉跄退开。二伯忽觉丹田滞涩,知是旧伤被激,当即虚晃一式,借对冲余势裹住齐云飞,破空而去。
白清儿并未追……信已验实,猎物已惊,再追,反倒落了痕迹。
城南一处僻静暗桩里,二伯将齐云飞放下,一口淤血终于喷了出来。方才硬拼那几招,他抢信心切,反被血魔长老借力打力,震伤了肺腑。
血意一涌,脑子反倒清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