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半道,力竭坠崖,死了。”
雪倾城垂眸不语,另一随从却嗤笑出声:“哈!自己没用罢了。咱们习武之人,哪会气力不继?”
“嗯,有理。”楚云舟颔首,“后来一位宗师也寻到了梯子,照样往上爬……七天后,饿死在半空。”
笑声戛然而止。
“为何不带干粮?”头一个随从皱眉问。
“带了,但他忘了……梯子太长,长到看不见顶;人太贪心,贪到不肯中途下来。”
随从一怔,随即哼道:“蠢货!活该!”
“所以第三人准备周全:粮足、体健、心定。他攀了许久,眼看云宫在望……还是死了。”
两人一时哑然。
“胡扯!”头一个随从脱口而出。
“因为梯子窄,只能容一人。他遇见另一个也想登天的,两人缠斗,双双坠落。”
“那是他技不如人!换作大宗师……”
“对,于是又来一位大宗师……上梯前,先清了四野,不留活口。他一路向上,终究……还是摔死了。”
这一次,两个随从都不说话了。他们盯着楚云舟,眼神里多了点警觉,也多了点难堪。
楚云舟不紧不慢:“他爬得太高,高到几乎触到天门。就在最后一阶,梯子散了。”
“……”
“黎明将至,他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钟意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故事只是故事。听的人心里装着什么,便听见什么。若要我说这故事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自己也答不上来……毕竟,我也是听旁人讲的。”面对钟意的追问,楚云舟语气平和,不硬接,也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