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王虎栽了。”
“栽了?”钟意嗤笑一声,“吹得震天响,连个地级都收拾不了?那人可挂了彩?”
他嘴上嫌弃,倒忘了自己也是天级。这世道的等级,从来不是铁律……天级输给地级,宗师被围杀,都不稀奇。功力深浅只管内劲厚薄,管不了招式巧拙、时机拿捏、人心算计。
以往他从不动手,全靠底下人张罗。可如今狗腿子没了,再瞧过楚云舟那一手,他心里发虚:上次设局赔进万金,再来一次,还不知搭进去什么。
索性换条路……找了个外地高手,专为避耳目。至于宗师?不提难寻,就算寻着,也没几个肯接神都杀人的活……规矩摆在这儿,谁碰谁掉脑袋。
“没伤。”
“废物!弄干净,别让我再瞧见他。”
“这……怕是难办,少爷。”
钟意目光一沉,仆人喉结动了动。
“人让六扇门扣下了。”
原计划里,王虎无论成败,回来就得悄无声息地消失。可人没回,也没死,偏被拎进了衙门……这步棋,彻底乱了。
“六扇门?等等……他当街动的手?”钟意忽地抬眼。
“是。冷凌弃当时正在楼里,王虎本已占上风,结果捕神赶到。他连目标衣角都没沾上,就被按住了。”
仆人如实禀报,自己也觉荒唐。神都脚下,七姓尚且不敢明目张胆行凶……那是往皇帝脸上甩耳光,更是砸整个江湖的规矩。
可偏偏……乡下来的,就是不懂分寸。
“蠢得连废人都不如。”钟意冷笑,“你露了马脚没有?”
他心里翻腾:若能调家族人手,楚云舟早被碾成灰。可惜掌印的是他爹,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压着。真轮到他主事,还进什么学海?在家躺着吃茶不香?
至于求老爹出手……想都别想。钟家每日事务堆山,楚云舟这点儿女争风的小事,听都嫌聒噪,更别说管。怕是还要啐他一句:“自家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