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得准,却没料全。
楼下确已近尾声,可场面却不对劲:冷凌弃与追命正联手对战几具僵尸……灰白僵硬,脸上浮着厚厚一层白粉,动作迟滞却力大如牛。旁边倒着几个挂彩的捕快,喘息粗重。
楚云舟眉峰一压。沧澜剑寒光乍起……
“让开!【剑六·绝】”
五道剑气掠过,五颗头颅齐齐滚落。尸身未倒,已簌簌化作白灰,随风散尽。
“什么?!”冷凌弃一怔。
“真死了?”追命抹了把汗,半信半疑。
“北方狼族的手笔。”楚云舟收剑入鞘,声音沉稳,“夺命兰配异术炼的尸傀。弱点在头……砍断即溃;若砍不断,打飞颅内银针也可破局。”他在学海藏书阁见过图谱,只字未提。
无情指尖微动,几枚细针自灰中浮起,在空中悬停。
“你怎么懂这些?”追命盯着银针问。
“书看得多些罢了。”
冷凌弃略一迟疑,改口唤道:“雪先生……这尸傀,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细节不知。只听说夺命兰非尸不生……乱葬岗、义庄,偶有踪迹。”
“尸?”
楚云舟目光扫过地上残躯:“看尸身完整,不是新死即炼,就是有人常年存尸。方才我们在外遭安世贵截杀,他亲口认了……这事,钟家脱不了干系。”
这才是他亲自出手的根由。
原还想着如何把线牵到钟意身上,偏巧安世贵自己露了口风。留他活命,便是让他把话带回钟家。牵得越紧,日后越难抽身。
钟家参没参,不重要。
事,总要从他们门里烧出来。
刚才我悄悄点过你活命的路子……没杀你,你可别让我白费心思。安世贵。钟家根基太深,这事压不垮他们。但要保全大局,最利索的法子,就是割掉你这颗烂肉,换整局棋安稳。
“什么?!”冷凌弃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