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
“姓唐名斩,江湖人称‘火焰刀’。刀出如焰,快得不见影。原是佛门破戒僧罗狂的徒弟,曾一刀劈了丐帮钨钢长老。那人练了一身硬功,在江湖上熬了二十多年,金身淬炼,寻常刀剑根本近不得身。”安世贵说得熟稔,活像专替人牵线搭桥的牙行掮客。
他确有自己的班底,可白道规矩摆在那里:自家的人一动,线索就顺藤摸到根上;而杀手不同……本就活在暗处,死了没人认,活了没人找,连尸首都难对上号。
“听着倒有些意思。”钟意眉峰略松,语气缓了下来。
他未必清楚丐帮长老到底几斤几两,但“钨钢金身”“一刀斩落”这几个字砸下来,分量已足够沉。
“只是……钟少爷,我……”安世贵终于把话引到正题上。
“讲!”钟意手指叩着案角,“只要人没了,赏你三倍。”
“前番替少爷办事,我得罪了六扇门捕神,还有神侯府诸葛正我。今儿个一早,他们便放话要拿我问罪。”安世贵说得恳切,仿佛真为钟意挡了刀,“若非如此,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半句不提私铸假币早被盯梢多日,只把火烧到钟意脚边。
“六扇门?神侯府?”钟意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也配管我钟家人?这点小事,撒点银子,谁还敢咬着不放?”
神都表面讲律法,底下全是门道。钟家在刑部虽无实权,可在三省都有人点头,再塞些润手钱,按理说,案子翻不了天。
“银子不是没给,他们偏不接。我说破嘴皮,人家只摇头。我琢磨着……怕是学海那边递了话。”安世贵垂眼,声音压得更低。
学海二字一出,钟意脸色顿时一紧。
话音未落,院外忽起喝声……
“六扇门办案!屋内人听着:即刻弃械束手,这是最后通牒!再迟半步,破门而入,生死不论!”
“您听!”安世贵立刻侧身,声音发颤,“这是逼我死,更是不把钟家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