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楚云舟压根没救田伯光,只是唐无相站得太巧,恰好挡在他剑路之前。那人,不过是个顺手挪开的障碍罢了。
这么一想,他们心里顿时透亮,胆子也壮了起来。楚云舟既与田伯光毫无瓜葛,事情就好办了。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师妃宣收剑抱拳,目光直落楚云舟面上。
“儒家,楚云舟。”他答得平平静静,不卑不亢。
话音刚落,旁侧便有人接声赞道:
“儒家弟子,果然明理!”
“可不是?哪会跟那等淫贼搅在一处?”
“宰了他!”
……
楚云舟既已划清界限,众人再无顾忌。有的真与田伯光有旧怨;有的存心借人头扬名;还有的纯粹气不过,恨不能亲手劈了这厮。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田伯光,杀意如刀。他喉结一滚,背脊发凉……从前打不过还能蹽,轻功是他活命的本钱。可眼下中毒未愈、肩上带伤,再拖片刻,怕是要被乱刃分尸。
就在他眼见要栽进绝地时,一人忽然横步而出,挡在他身前。正是他新结识的朋友,华山弟子令狐冲。
“且慢!”令狐冲抱拳朝楚云舟一礼,“在下华山令狐冲,田兄一事,容我一言。”
田伯光抬眼望他背影,心头一热,几乎哽咽……这辈子没交错过人!
可这股热乎劲儿还没散开,冷汗就爬满了后颈。
只听楚云舟声音淡得像吹过竹叶的一缕风:“你是华山弟子。我不知你为何同这等货色混作一路,但提醒一句:方才那一剑,若他躲得慢些,你俩早一起躺下了。眼下我剑暂收,你至少不必担心自己先挨这一下。”
他确实入了儒门,却从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也不信非得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才好杀人。杀就是杀,用计归用计,讲不讲理,全凭自己心里那杆秤。
但有例外。
像田伯光这种,就该剁了根,再教他尝尝什么叫左右难安、上下不得。不过眼下这群人,倒更想一刀劈死完事。
令狐冲哑然,僵在原地。
本以为能请动楚云舟出手阻拦,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打算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