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还敢要挟起朕了?”听到自己的狗都想弃了他,景熙帝更加暴怒,
“如今天下大乱,也就京畿尚安稳,你想跑哪去,莫非跑刘朔那去不成?不说实话现在便砍了你的狗头!”
他胡乱一说还真猜对了!刘朔求贤若渴,锦衣卫有本事的都被他挖完了,也就挖到了指挥使郑斌头上。开价五千两的年薪,专门负责搜集海外的情报。
郑斌这指挥使本就干得憋屈,饷钱都发不下来,权力也处处受限,早就想走了。
只是锦衣卫头子从无主动辞职的先例。可这会景熙帝要他说真话,想到说了那迟早是个死,便咬牙冒险一试。
不出所料,景熙帝只觉得被冒犯了对他更加愤怒,根本不接他请辞的茬。
郑斌无奈,只得奏道:“陛下,天下敢非议君上的狂悖之人是有的,而且......很多!”
他这样一说,景熙帝哪还不明白。
“哈哈哈......欺天啦!”景熙帝笑着眼角流泪,狠狠地盯着张端阳,厉声责问:
“朕继位之初,是你们说要致君尧舜上!朕听信了你们众正盈朝的鬼话,裁撤锦衣卫,限制宦官权力,给了你等文官最大的信任!如今,天下不靖,便都成了朕的过错?
你们这些文臣呢?阁老们呢?天下难道不是你们在治理?哪一任辽东督师不是出自你们?若不是你们手上丢了辽东,若不是你们治理得天下收不上税!朕会去加征辽饷吗?”
张端阳沉默片刻,道:“陛下继位时,臣尚未入阁!”
“然如陛下所言,臣等身居中枢,难辞其咎!”
“哈!好一个‘亦难辞其咎’!”景熙帝面露讥讽之色:“朕的好首辅!你倒是推得干净!那你们口口声声的‘致君尧舜上’就是句屁话?!
你们拿着朕的信任、一个个尸位素餐,结党营私!待到局势糜烂如斯,就想将千古骂名都栽到朕一人头上?
苏应泰,你主动请缨,号召京城官员、富户纳捐,说说,募集了多少银两!”
苏应泰尴尬地奏道:“陛下,共计约五千两!”
“谁捐得最多!”
苏应泰犹豫一下,开口道:“臣,捐了三千两!”
景熙帝冷笑:“你是个清廉的,怕是把朕往年的赏赐都拿出来了吧!”
苏应泰默然。
“第二多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