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辰不想再耗下去了。
今夜这一局,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他还等着活捉应神天皇,收拾这座皇宫里的残局,哪有功夫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贼在这儿磨蹭?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负手而立、正静静守着自己的书生身上,淡淡道:
“书生,你也去。”
书生闻言,微微侧目。
“速战速决。”楚逸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本王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书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抬眼,望了一眼场中那胶着成一团的战况,随即,脚步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掠了出去。
那一身白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快得几乎要拖出一道残影。
井上隼人正在与张猛黑豹缠斗,忽觉一股凛冽的杀意从侧后袭来。
那股杀意之重、之纯,竟让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特忍,脊背一凉,寒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回头——
一柄软剑,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向了他的咽喉。
井上隼人亡魂皆冒,仓促间挥刀格挡。
可那软剑灵动至极,这一剑却是虚招,剑尖在半空一颤,陡然变向,直刺他持刀的右腕。
“嗤!”
血光迸现。
井上隼人右腕一痛,长刀险些脱手。他闷哼一声,急退数步,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汩汩而下。
他终于看清了来者——那个方才一直站在楚逸辰身侧、负手而立的白面书生。
此刻,那书生提着一柄软剑,静静地立在他三步之外。火光映着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既无杀气,也无怒意,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井上隼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方才自己面对的那两个护卫,已经够难缠了。如今又添上这个使软剑的书生……
今夜,他恐怕是真的走不出这座皇宫了。
然而,越是绝境,特忍的凶性便越是勃发。
井上隼人狞笑一声,猛地将心一横,顾不上右腕的伤势,反手握刀,如同一头困兽,朝着那书生扑了过去。
“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