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纷纷点头。他们跟着桑杰东征西讨,为的是抢地盘、捞好处,如今好处没捞着,命却要搭进去,这笔账谁都会算。
就在这时,城外阵中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陈昭派出一队骑兵,押着一个人缓缓行到城下。那人被反绑双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麻绳,满脸血痂,衣衫破烂,走路时双腿直打颤。城头上的人起初没认出来,等到那队骑兵在城下停住,将那人往前一推,让他抬起头来。城头上登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桑杰!”
“桑杰将军!他……他不是带了几千人去攻城吗?怎么……成了阶下囚”
城头上,论钦陵残部的首领看得最清楚。他认得桑杰,认得桑杰身边那几个副将,如今全都成了阶下囚。
桑杰身后的骑兵还特意让开几步,让城头上的人看清桑杰身上那件旧袍子,袍子上全是干涸的血渍,靴子只剩一只,另一只脚用破布裹着。骑兵们有意让桑杰在城下来回走了几步,让他那副落魄样子在城下停留了许久。
陈昭这才派人喊话。他选的人是通晓吐谷浑语的士卒,声音粗犷,在城下高声喊道:“城楼上的人听着!论钦陵的小崽子们,来看看这是谁!桑杰带着几千精兵去攻若尔盖,结果怎么样?你们自己看!他手下的兵,大多成了俘虏,剩下的被押去修路。桑杰本人,现在就在你们眼前。”
那士卒顿了一顿,又喊:“殿下有言,主动开城门投降者,不论罪。若负隅顽抗,那段城墙便是尔等的下场!”
话落,陈昭又挥了挥手。阵前那几十架硬弩齐齐上前,弩手们将弩机架在沙袋上,弩箭上弦,箭头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冷芒。那一排弩机一字排开,对着城墙。
城头上的守军只觉得头皮发麻,方才那一炮的余威还在,此刻又见这排弩阵,不少人手里的刀都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