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典说:“来跟大王商量一下城防。今日城头上挨了一炮,弟兄们心气有些散。若不赶紧稳一稳,万一宁王军再压上来,怕是撑不住。”
慕容允端起奶茶呷了一口,语调不紧不慢:“城防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那两门炮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没法子。城墙塌了一段,可以补。大不了,把东门堵死,从里面封上。宁王军再厉害,总不能把整座城都轰平。”
巴典看了他一眼,试探道:“若实在守不住,大王可有什么打算?”
慕容允放下茶碗,笑了笑:“打算?当然有。宁王要的无非是这座城。城可以给他,但人不能白死。本王已经让人在准备了,若他愿意谈,便谈。若他不愿意谈,本王也有办法走。”
巴典心里一沉,走?他已经想好退路了。
他又问:“大王想走哪条路?”
慕容允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北面山里有几条小路,本王早就派人探过了。宁王军堵得住大道,堵不住山路。”
巴典与哈桑交换了一个眼色。秦良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大王,弟兄们这几日守城辛苦,军心有些不稳。属下以为,不如犒赏一回,让大家伙儿提提气。就算要谈,那也得谈得有底气,不能让宁王军小看了咱们。”
慕容允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犒赏的事,你去安排。本王亲自去。”
当晚,巴典回到营房,把三人都叫到一起。他把慕容允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他果然想跑。他刚才说的那些山路,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在哪里。他只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哈桑说:“那就今晚动手。不能再等了。”
秦良说:“犒赏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二更天,在校场上。慕容允会亲自去。”
二更。王城旧宫院后面的校场上,几堆篝火燃了起来。火光照得满场通明,百余名士兵稀稀拉拉地聚在场上,大多面带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