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外发生了。
袁将军确实来了,穿着簇新的甲胄,腰间还佩着许荣当年赐他的那柄短刀。他进了正堂,行了礼,落了座,酒也喝了,菜也动了。
许荣与他闲话了几句边关防务,正待掷杯为号,袁将军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都督,这是近日从西面传回的消息,说是有人在凉州以西屯兵,似有所图。”许荣伸手去接那封信,就在他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袁将军的左手忽然从信纸下方翻出,一柄极短的匕首从袖口滑出,直取许荣咽喉。
许荣反应极快,侧身一避,匕首从他颈侧擦过,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他整个人借势后仰,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同时伸手去拔腰间佩刀。
袁将军一击不中,并未后退,反而整个人扑了上来,匕首连刺三下,每一刀都奔着许荣要害。
许荣在地上翻滚,接连避过两刀,第三刀刺在他肩甲上,刀刃卡进铁片缝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堂中伏兵这才反应过来。十几名刀手从屏风后、廊柱后同时涌出,朝袁将军扑去。
但袁将军身边也并非没有帮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条黑影从廊下翻入,拦住了那些刀手。这些人身穿夜行衣,面覆黑巾,腰间插着清一色的短刀,刀法与军中大为不同,招招刺向要害。
两拨人马在正堂里绞杀成一团,刀光剑影在烛火下乱成一片,桌椅被劈翻在地,碗盏碎片飞溅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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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荣从地上爬起来,肩上血流如注,但他手中的横刀已经出鞘。他是边军宿将,年轻时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虽多年不亲临战阵,底子却还在。他一刀劈翻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朝堂外厉声喝道:“关门!一个人都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