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傲点头:“所以叫你们来。商议一下,怎么打。”
田锐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本就是个急性子,此刻更是按捺不住:“还是按我方才说的,今夜子时,我带五百人摸过去,先放火。火光一起,对方必然大乱。将军带人埋伏在回程途中,等他们追来,便冲杀而出。前后夹击,一鼓作气吃掉他们。”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脸校尉便站了出来,此人姓石,名叫石虎,是褚傲麾下资格最老的校尉之一,打仗极稳,说话也极直:“田将军的法子好是好,但田将军不能去。”
田锐一愣:“为何不能去?”
石虎说:“田将军是副将,你若带五百人摸进去,万一碰上硬茬,折在里面,这支骑兵谁来带?将军身边缺了你,便少一条臂膀。夜袭是险活,得找个能打又不怕死、可万一折了也不太心疼的人去。我就比较合适。”
田锐瞪眼道:“老石,你这是抢功。”
石虎嘿嘿一笑:“抢功就抢功,这活我比你合适。”
另一个校尉安远也插了话。这人年轻,脑子快,平时不大开口,但一开口便往关键处去:“两位将军先别争。我有一虑——万一这支象雄兵不是孤军呢?他们三千人敢往凉州城下靠,要么是不知道城里已经变了天,要么就是仗着后面有人。若是后者,我们全力扑上去打这三千,后面的援军一到,便是被包了饺子。所以,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一处。得留一支预备队,防着有伏兵。”
唐越也点头:“安远说得在理。许都督那边虽然暂时稳了,但凉州城外的情况我们还不完全清楚。赵将军的陌刀军也还没到。我们这支骑兵,是眼下唯一的机动兵力。万一吃了亏,后面就没有补的了。”
田锐听完,火气消了些。他想了想,说:“那便分作三拨。夜袭一拨,伏击一拨,预备一拨。我去夜袭,老石伏击,唐将军带预备队在外围盯着。若有伏兵,便先吃掉伏兵;若没有,便合围收口。”
石虎仍不松口:“夜袭还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