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把一份卡了半年的环评报告往前推了推,
还有一次是一个乡镇干部要查他的厂子,
陆大安只打了一个电话,那个乡镇干部就不再提那件事了。
裴大发从那以后更听话了,电话里的语气比之前更恭敬一些。
当然,逢年过节送的礼金也越来越重。
尽管这样,但他这次不想动,因为李南。
这个名字他已经是不止一次听到了,
不管是在他们综合科的私下谈论中,还是从自己的老板口中。
这个前些日子从汉川空降过来的代理县长像个梦魇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人家三十岁不到,已经是正处实职了,哪怕只是代理的。
但他陆大安三十出头,副处级,还只是常务副市长的秘书。
他觉得自己不该嫉妒,但他还是嫉妒了,
像一根针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坐到那个位置?
他凭什么?
他知道李南是省里的一把手点过将的,是省委书记周宝鲲亲自挑的人。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像是在用那个节奏把自己重新稳住。
他知道自己在嫉妒,但他也知道——嫉妒没有用,
有用的是把手里的牌打好。
他不能上来就拿赵市长的名头去压李南,那是最蠢的做法。
赵卫国对他不错,但他心里清楚,
赵卫国对他不错的前提是他不捅娄子,不把火烧到赵卫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