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裴大发的号码,
没有拨出去,像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他不能让裴大发觉得他急了,也不能让裴大发觉得他不当回事。
最好的做法是——先晾一晚,明早再回他消息,
告诉他“正在想办法,让他先稳住局面”。
这样既显得他确实去想办法了,又不会让裴大发觉得他有求必应。
他把手机放进抽屉里,像是要把这件事先搁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
让它自己慢慢冷却一会儿,等明天再拿出来重新端详。
明天再去找那个中间人——他知道该找谁,
他太熟悉了,每次需要“办事”的时候都会用到的那条线,
他正准备用它把另一头的锁簧拨开一道缝,但他不急。
陆大安没有立刻给裴大发回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合上抽屉,
像是把某个还没完全想透的念头也一并收了进去。
晚上七点多一点,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陆大安出了办公室。
从政府办公楼出来后,拦了一台的士。
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名后,便靠着座椅后背闭起了双眼。
不到十分钟,的士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口停下来。
这家馆子他来过几次,位置偏,人不杂,
包厢在二楼,窗子对着一条没什么车的巷子,说话不怕被人听见。
他付钱下车,没有打电话,直接上了二楼,
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要了一间靠里的小包厢。
坐下来之后,他点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等那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