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的声音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宪之力,比任何神谕都更具分量。
那是一种决定生死的,彻骨的漠然。
“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这场无聊的宴席,该结束了。”
当“结束”二字如同冰珠般砸落的刹那。
吕布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得以彻底释放的,嗜血而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雷,震得整片星空都在嗡鸣!从那该死的玄灵境神念降临开始,他这尊不败的魔神,便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天地囚笼死死锁住,连沸腾的战血都被冻结成冰!
而现在,囚笼已破!枷锁尽碎!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战意,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熔岩,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喷发!
“奉先,遵旨!”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星光寸寸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色魔神光柱,手中那沉寂已久的方天画戟发出了宛如饿龙苏醒般的饥渴龙吟,戟刃之上,黑色的毁灭雷霆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硫磺与毁灭的气息!
他没有走那条由诸葛亮铺就的星光“生路”。
吕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绕路”二字!
他要做的,是碾碎!是将眼前所有胆敢阻碍陛下圣驾的蝼蚁,连同那片空间,一同砸成最原始的齑粉!
另一边。
白起没有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双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眸,瞳孔中没有丝毫感情,清晰地倒映出前方那因为极致恐惧而面容扭曲的万鬼门门主,以及他身后那数千尊徒具其形的石兵。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不是敌人,只是一排排等待收割的……庄稼。
他的气息,冰冷,死寂,甚至比这片遗迹空间的崩塌更接近“终结”的本质。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死亡”这一概念行走于世间的化身。
“武安领命。”
他同样一步踏出,悄无声息,仿佛融入了阴影。手中的血色战镰“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到令人心悸、却又无比致命的弧线。
没有吕布那般毁天灭地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