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子的狞笑,僵硬在了脸上。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开来,死死地盯着血晶石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狠狠地撕碎!
大夏军阵之中。
吕布那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一种武者见证了更高层次力量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第一次明白,原来剑,可以这样用!原来力量,可以纯粹到这个地步!
白起那双万古不变的冰山眼眸里,也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震撼”的情绪。他手中的神兵“屠”,在悲鸣。那不是畏惧,而是在自己的“杀道”之上,见到了另一条更加简洁、更加高效、更加接近“终结”本质的无上大道后,发出的臣服之音。
高台之上,诸葛亮失神地看着那道白光,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动。他的八阵图,谋的是天机,是地利,是人和。而西门吹雪的这一剑,已经超越了这一切。
它本身,就是天!
它本身,就是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道白色的剑光,已经慢悠悠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来到了葬剑谷的上空。
它悬停在那四道依旧在疯狂咆哮,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的血色剑柱之上。
仿佛一尊神只,在冷漠地俯瞰着四只徒劳挣扎的卑微蝼蚁。
西门吹雪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再一次于天地间响起。
“此阵,以生魂为引,以煞气为基。”
“逆了天和,乱了阴阳。”
“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白色的剑光,动了。
它只是,轻轻地,向下一划。
一个简单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本源的,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那四道连接天地的血色剑柱,那四柄由道源境长老神魂与神兵所化的阵眼,在同一时间,齐齐一滞。
紧接着,它们的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白色裂纹。裂纹之中,没有能量泄露,没有血光喷涌,只有纯粹的“空”与“无”。
下一刻。
在血神子那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目光中。
那四座被他寄予了全部希望,足以屠神的恐怖剑阵,就那样,如同被风化的沙雕。
无声无息地。
寸寸崩解。